不願面對的羞愧感

一個人該怎樣跨越心中的羞愧感呢?

Young man is hiding his face in the palms of his hands

以下是一個真實的故事……

我高中二年級的時候,有一個書呆子型的三年級學生約翰有點喜歡我。高中時期的我,不難跟一些比較怪胎的人做朋友,但是,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對他們產生“性”趣。

雖然如此,我卻沒有澆熄約翰想追求我的熱情。

他說每個笑話時,我都會表現出好笑、感興趣的樣子,而且有時候還會和他打打鬧鬧。我覺得這一切都無傷大雅,應該不會造成什麼傷害。不過,悲劇就此開始。約翰準確地解讀了我所有的小動作,而且展開更熱烈的追求。他買花送我、寫詩給我、極力邀我去看電影,害我得瘋狂地想盡一切拒絕他的理由。他對我有性的暗示,又隨意地把手搭上我肩膀、還告訴我大家都說我們在交往。這些都是他給我愛的暗示。

我覺得情況已經發展到完全無法控制的地步了。

朋友們開始嘲笑我,我完全不否認他們嘴巴很賤。他們總是大肆嘲笑說,我要奪走那可憐男孩的童貞;我也理所當然地成為大家的笑柄。久而久之,我把這一切的問題都歸咎給約翰。難道他不知道,他根本配不上我嗎?

你覺不覺得我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很醜陋呢?我自己覺得我是,不過,我必須承認,我後面做的事情更醜陋。

有一天,約翰送给我一份禮物,這份禮物對高中生來說,可算是天價了。那是個鑲鑽心型墜飾,還配上一條黃金鏈子。當他把禮物送給我的時候,他儍呼呼地咧嘴笑著說,他存了好幾個月的錢,終於把它買下來。就在那一瞬間,我,突然爆發了。

我抓起項鍊,往旁邊一丟,然後很生氣地告訴約翰,我不想要這份禮物。我跟他說,我討厭他,討厭到如果地球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,我也不會跟他在一起。我罵他「敗類、懦弱沒用、社交智障」。當我如此惡意地中傷、嘲笑他的時候,他的臉變得僵硬,甚至青筋浮現;但我就是停不下來,我心裡的憤怒、憎恨、罪惡感和羞愧感驅使我不斷地責罵他。最後,約翰無力地試圖為自己辯護,他以沙啞的聲音低聲說我是個婊X,一怒之下,我回罵他是個怪咖,然後衝出圖書館。我感覺得到我的臉因狂怒而漲紅著。

可別以為我們結束了,後面還有更醜惡的!

我去找朋友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事,那時突然感到很愧疚,因為我竟然這樣傷了約翰的心。本來我以為他們會說我很過分,但他們只是笑笑還稱讚我,說我分手最後的台詞「怪咖」真是既搞笑又幽默的經典名言。從那一刻起,只要我們在走廊看到約翰,就會對他大聲咆哮、嘲弄他,惡意地提醒他是個「怪咖」,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好幾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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