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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落的世界

這麼多苦難的世界怎麼可能是由一位慈愛、美善的上帝所創造?這篇文章試著將苦難放在上帝創造的脈絡中

林韡承 著

與「美好」天差地遠
著名英國生物學家與生態紀錄片拍攝者艾登伯祿爵士 (Sir David Attenborough) 曾說,每當有人向他提起造物的奇妙時,他總是回答:「我想起東非一個小孩—他眼球裡正有小蟲子在那邊鑽著。這樣的蟲子無法以其他方式生存,就只能在眼球中鑽洞。這事實與一位超然、美善的造物者實在是天差地遠。」[1]

艾登伯祿所說的蟲子可能是一種被稱為Loa loa filaria的線蟲,寄生在人體內,造成紅腫與極度的疼痛。面對這般的生物—更甚者,如果我們與這位小病童面對面坐著,聽他訴說自己的痛楚—要讚嘆造物之美似乎是違反理智的事!

不只是Loa loa filaria線蟲所造成的痛苦,舉凡各樣的天災—地震、海嘯、饑荒、瘟疫……都讓我們很難想像這些事出自一位「美善的上帝」之手。姑且不管這些「大規模」的苦難,當我們把範圍縮小,任何一位生病的親人,常都讓我們懷疑上帝到底存不存在,或是質疑這位上帝根本不是基督徒口中那位慈愛的神。

達爾文也曾面臨這樣的情況。

達爾文的苦楚
許多人想到達爾文,會想到他是提出物競天擇的「現代生物學之父」。大部分學者都同意,是達爾文的《物種起源》促使演化論廣泛為科學界接受;有些人也說,達爾文最大的貢獻,是替世界上眾多的「被造物」找到一位「創造者」—不需要「設計者」就能生出「看似被設計的樣貌」[2]

達爾文其實原本並不反對「大自然中的創造」;他從小就跟著家人去教會,後來也在劍橋大學攻讀神學。然而,使得達爾文放棄相信神的,不是他對於演化論的研究,而是他對於苦難的經歷。

達爾文的長女名叫安妮 (Anne “Annie” Darwin),是達爾文所有兒女中,他最喜愛的一位。她比起其他的小孩似乎更愛父親,會梳梳爸爸的頭髮,幫達爾文把身上穿的衣服理整齊。[3]然而,安妮九歲的時候胃部突然開始患病,就如同達爾文常犯的毛病一樣。安妮的情況卻更嚴重、更頻繁、持續更久,發燒也燒得更厲害。達爾文企盼水療能夠幫助安妮,於是帶著女兒到伍斯特郡的溫泉鎮休養。

雖是這樣,安妮的病情一點也沒有好轉。她的生命漸逝、進入昏迷狀態,隨即一去不復返的離開充滿傷悲而哭號的父親。達爾文後來寫道,「我們失去一家的快樂泉源、我們老年的希冀與安慰……噢,但願她能知道我們從以前到現在—甚至直到未來,是如何深愛著她那充滿喜悅的臉龐。」[4]

安妮的死亡以及她生前的掙扎,對達爾文—或任何一位父母來說,無疑都是件極其痛苦的事。若真有神,祂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!事實上,後來達爾文也寫道,「對我來說,世界上太多苦難了。我無法說服我自己說,一位美善又全能的上帝會設計出姬蜂,這種寄生在活體毛蟲體內的昆蟲,或是設計貓在捉老鼠時會玩弄垂死的獵物。」[5]

安妮的苦難、鑽在人眼球裡的線蟲、捉老鼠的貓……對一般的正常人來說,要把這些跟一位美善的神連結在一起,實在是很困難的事!如果說神是美好、善良的,卻又創造出這些可怖的事物,這樣的神真的是變態的神!也無怪乎大家會得出幾種結論:(1) 神根本不存在,萬有是隨機出現的結果,是演化的產物(不過,演化論也會遇到一些問題);(2)神存在,但根本不是美善,而是變態的;(3) 神存在,但無能為力阻止這些事情發生。

墮落的世界
不過,在這三種情況之外,面對這一切的苦難—這「腥牙血爪」的世界[6]—我們其實還有一個選項:這世界是個墮落的世界。神最初的創造是美好的,後來卻因為人的問題而敗壞。

怎麼說呢?我們得回到世界的最開始:聖經中描述神「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。」[7]然而,在這個一切都甚好的世界中,人卻想要自己作主,不再聽從神。

「管那麼多做什麼?又不是色情雜誌,看泳裝雜誌不會怎樣啦!」「你叫我愛人如己?你沒看到他是怎麼傷害我的呀?我嗆回去哪裡不對了?」「拜託,這一切不是我自己拼死拼活賺來的嗎?哪扯的上要感謝『上帝的恩典』呀?」「女人的身體是她自己的,她有權決定自己子宮裡的東西!」「我跟他實在合不來……當初結婚真的是看走了眼。什麼?婚約的神聖?別開玩笑好不好?」「這世界上沒有神,人是靠自己的;沒有神,沒有祂定下來的規矩!」

然而人自己作主的結果,人的肉體就真的成了他的主。從此人被他的慾望主宰,成為自我滿足的囚犯。或許你想想自己的情況,你會發現,我們的肉體—我們個人的喜好、慾望、感覺—真的是我們的主。

「既然人認為不必承認上帝,上帝就任憑他們存著敗壞的心,做那些不該做的事。他們充滿著各樣的不義、邪惡、貪婪、毒行;也充滿著嫉妒、凶殺、爭鬥、詭詐,和陰謀。他們造謠,彼此毀謗。他們憎恨上帝,互相侮辱,傲慢,自誇,惹是生非,不孝順父母,喪盡天良,言而無信,沒有愛心,沒有同情心。」[8]就連那些「無辜」的人,也是慘遭這些事的後果。窮苦的人被壓榨,成千上萬的兒童因為戰爭無家可歸,家庭破碎,幼年兒童遭到性侵害……

不只是「人」發生了問題;當人違背神的時候,自然界也遭受了咒詛。聖經上屢次記載,人做這些駭人聽聞的事的同時,「地就玷污了」[9]。事實上,人第一次違背神的時候,上帝就宣判,「土地要因你違背命令而受詛咒。你要終生辛勞才能生產足夠的糧食。土地要長出荊棘雜草。」[10]

人的墮落也一併影響了萬物。神撤去祂超自然的保護,使得地震、洪水、乾旱……這些災難、苦楚都出現了。原本神看為好的事也改變了—動物間開始弱肉強食,原本無害的細菌成為致病、致命的……我們所看到一切不美好的事,縱使和我們個人無關,卻也都是人背離神的結果。

人想要自己定下行事的標準,自己說什麼可以做、什麼不能做。人說,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,我要自己管裡;我要做我自己生命的主—我要成為我自己的神。但用被造的取代創造者,用被賦予生命氣息的取代賜下生命氣息的,結果就是死亡。

一個王國的故事
有人講了這麼一個故事:有一個人居住在某個國家裡。這個國家的國王英明正直,他頒布的法律也是寫得清清楚楚的。但是這個人卻以為這些法律規條是個枷鎖,限制人的自由。於是他帶領一群人革命,想要建立一個沒有律法、人人可以暢所欲為的無政府國家。這個革命沒有成功;國王沒有把這個人處死,卻將他驅逐出境。他被放逐到國家疆界之外,也確實得到他的「自由」。但那裡是不毛之地,充滿兇猛的野獸、打劫的土匪,散布著瘟疫。這個帶頭作亂的人後來就在那裏結婚生子。

對於他的後代,原本的國王有義務保護、養育嗎?依照現在世界上的規矩,如果有人因為犯法而被驅逐出境,那個國家從此就不必照顧、保護他們了。我想大部分的人都能同意。然而這位國王卻靜靜的等待最佳的時機來臨,差遣自己最信賴的將軍進行秘密軍事行動,進攻那個蠻荒之地,拯救先前被驅逐的人們。如今,國王光明的國度已經悄悄擴展,逐漸征服那失序、混亂、人人據地為王的番邦。國王這麼作,為要讓人不必再恐懼盜賊與野獸,而能夠享受自由的生活。

雖然如此,生活在蠻荒之地的人仍然不時受到強盜的侵襲。他們發現,自己其實根本不可能得到原本想要的自由—不選擇國王所頒布的法律,唯一的選擇就是另一條律法:被生物本能主宰。除了強盜襲擊,手無寸鐵的人被野獸刁去也是時有所聞,因為患瘟疫而受苦、死亡的消息也時常傳出。然而,街坊鄰里間人們不時相互小聲低語的消息,是這片荒土上又有哪一塊被國王的軍隊收復了。「將軍又得勝了,」他們傳說著,心中殷切的期盼哪一天他們也能脫離這蠻族的挾制。

早期教會領袖保羅在聖經中描繪出以上的畫面。他說,「罪是從一人入了世界,死又是從罪來的;於是死就臨到眾人,因為眾人都犯了罪。……死就作了王,連那些不與亞當犯一樣罪過的,也在他的權下。」[11]雖然我們現在的情況是活在死亡的陰影之下,但情況不將永遠是這樣。納尼亞傳奇的作者魯益師 (C. S. Lewis)形容,上帝的國已經開始入侵這個被死亡與苦難統治的世界[12]。保羅進一步說明,耶穌要作王,並且要滅盡仇敵—『死亡』[13]

想像一下!從此就沒有死亡了!沒有死亡—連帶的沒有懼怕、沒有災難、沒有受苦!

因著希望……
或許有人會說,這一切太虛幻了,如神話、童話故事一般。為什麼不就接受這個世界沒有神,而物競天擇的法則就是這樣呢?且聽聽這個說法:如果沒有神,我們為什麼還會為世界的現況感到失望?如果神不存在,疼痛與苦難根本就不是個問題,因為世界原本就是這個樣子[14]!但正因為有神,因為祂原先美好的創造,所以我們才對美有感覺,所以我們才會積極的尋找一個更美的世界—我們是為著那更美好的世界被創造的。

然而,在現在的世界中,「我們知道一切受造之物一同歎息、勞苦」[15]。然而,那街市上的傳言是有根據的;魯益師在他的著作中繼續講到,這位將軍已經來到。聖經中這樣描述:這位得勝的君王已經來到世界上,「上帝藉著他創造世界,而世人竟不認識他。他來到自己的地方,自己的人卻不接受他。然而,凡接受他的,就是信他的人,他就賜給他們特權作上帝的兒女。」[16]

在一切的苦難、受苦、慘況中,上帝預備給相信他的人作他兒女的特權。「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;不再有死亡,也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,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。」如果你也發覺,你是為著一個更美好的世界而被創造;如果你心裡愁苦於現在不斷崩毀、敗壞的世界,積極企盼那更美好的,好消息是那位君王已經宣告:「看哪,我將一切都更新了!」[17]

你願意認識這位君王,成為他的兒女,在這個墮落的世界中擁有真實的盼望嗎?有一個簡單的禱告是你可以跟神說的,他就會照著他的應許,讓你成為他的兒女,並且得到永遠的生命—沒有死亡、沒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的遠永生命:親自認識耶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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